•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您收看中国政府网2015全国两会特别访谈。我是主持人刘燕。总理回答记者提问是一年一度的两会“压轴大戏”。今天上午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闭幕后，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人民大会堂三楼金色大厅会见采访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的中外记者，并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现在我们就为大家邀请到中国人民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执行院长毛寿龙做客中国政府网直播间，就李克强总理记者会与网友进行在线交流。欢迎您。2015-03-15 14:38:34
• [人民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执行院长 毛寿龙]你好，各位网友大家好。2015-03-15 14:39:00
• [主持人]现在各大网站和网民都在热烈讨论上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回答记者提问的相关内容，我想先问一下您的总体感受。2015-03-15 14:39:27
• [毛寿龙]上午李克强回答记者提问内容我看了，我感觉提问现场气氛相对是比较活泼的，像这次还有提出问总理是否喜欢读书的，还有包括今年总理都要离开了还说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啊。像这种场景我记得是头一次打破惯例，总理要走了但是又回来，一般会增加两个问题，但不至于要增加第三个。都要走了，但是有人说要提缅甸问题，李克强说，大家都知道，记者招待会是由主持人来决定的，尤其主持人又是女士，我要尊重女士。2015-03-15 14:41:29
• [毛寿龙]在这种场合，很多外国记者会从外国媒体、外国政府的立场甚至外国读者需要的角度提问，比如会问房地产政策，但是他不会问国内的房地产政策，他会问中国国内房地产政策对国际房市的影响和对境外投资。2015-03-15 14:42:30
• [毛寿龙]包括日本记者会问中日关系的影响，会问最近发生的事。2015-03-15 14:42:47
• [毛寿龙]这种场合不见得能够让总理全面说明他的政策主张，但他会在政府工作报告基础上，就细小的、具体的问题重申一下他的政策主张，以及在政策优先次序方面大家会有一些糊涂的地方进行解疑释惑。2015-03-15 14:42:54
• [毛寿龙]比如环境问题，有记者提问说，在政府工作报告里面是在比较不太重要的位置写的。总理回应说，“今年报告有很大的变化，就是我们把节能减排的指标和主要经济社会发展指标排列在一起，放在了很靠前的位置。”总理的意思是说，“我写得挺重要的。”放在哪个地方，是什么用意，对别人的质疑和困惑他做出回应。2015-03-15 14:43:12
• [毛寿龙]所以像这种问题，对总理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机会，展示个人魅力，同时对一些具体的政策问题，从总理角色的角度给予比较系统的回答。我觉得对很多人，比如对地方政府的省长、市长应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的机会。包括他如何应对媒体，如何进行政策营销，尤其向国际上营销，我觉得这是非常经典的案例。2015-03-15 14:44:00
• [主持人]那一般情况下总理回答记者提问要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又怎么看待这次总理回答记者提问起到的作用呢？2015-03-15 14:44:25
• [毛寿龙]我觉得总理回答记者提问的场合，是让领导人在媒体面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展示个性的机会，把一些政策给大家进行阐述，是他和媒体的一个互动的机会。在过去来讲，我们政府的很多工作信息，国外有很多媒体会进行猜测报道，所以他们可能也没有很好的机会来跟我们的政府官员接触，特别是直接向总理提问这样的机会更难得。所以对很多媒体记者来讲，这个时候你要采访到总理尤其是独家采访可以说是非常难非常难，这相当于进行访谈了，是群访。所以对媒体来讲，这是非常难得的报道的机会。2015-03-15 14:44:23
• [毛寿龙]对总理来讲，这是对政府施政理念和工作的一个很好的“展示”的机会。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公共平台，在这个平台上总理和媒体都是展示风采的时刻。对老百姓来讲，我觉得也是很重要的机会，很多人可以通过网络平台提问，比如“我有问题问总理”，很多记者关注从网上搜集来的问题，还有，外媒也很关注，虽然没有记者在现场，但是可以在外面进行解读分析。媒体把总理的语言变成媒体的语言传递给老百姓，网络媒体、终端都在进行互动。2015-03-15 14:44:50
• [毛寿龙]所以这方面的功能和实际起到的效应是非常广泛的，因为这是公共平台，让政府和媒体、老百姓之间有很好的互动。2015-03-15 14:45:34
• [主持人]今天总理一共回答了17个问题，内容涉及经济、外交、文化等方方面面，在两会期间，大家对GDP7%左右的增长目标，以及对中国如何面对经济下行的压力，还有中国经济到底有没有进入到通货紧缩......这些问题大家都很关注。总理对这些问题都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比如，总理说“不能说中国已经出现了通货紧缩”，这也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那也请您谈谈您的理解和感受吧。2015-03-15 14:45:53
• [毛寿龙]对于7%左右的GDP增速，国际上有观点上认为中国经济在下行，很多专家也认为进入下行的阶段，对于政府的政策，总理认为中国经济进入了“新常态”。对这个问题很多人可以说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对于总理来讲他站在总理的位置上有自己的把握。因为他作为总理，肯定对中国的宏观经济情况一个全面的了解，他说，“我多次说过，在新常态下，我们会保持中国经济在合理区间运行。如果速度放缓影响了就业收入等，逼近合理区间的下限，我们会在稳定政策与稳定市场对中国长期预期的同时，加大定向调控的力度，来稳定市场的当前信心。我们这几年没有采取短期强刺激的政策，可以说运用政策的回旋余地还比较大，我们“工具箱”里的工具还比较多。”清晰明了的解答了中国经济的现状和预期发展目标。2015-03-15 14:47:01
• [毛寿龙]另外，中国的“新常态”从宏观来讲是意味着整个经济不可能由原来政府政策推动高速增长，或者因为有一些新的事件影响，比如加入WTO后中国制造业大幅度提升，经济10%多的经济增长速度，而且没有什么严重的通货膨胀。这么连续十多年的10%多的高速增长，这个时代应该说就结束了。总理说，“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我们经济增速调整为今年预期增长7%左右，看起来增速是调低了，实际上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因为中国的经济总量增大了，已经超过了十万亿美元。如果按7%增长，那每年就要增加一个中等国家的经济规模。”2015-03-15 14:48:39
• [毛寿龙]总理说，“我们这几年没有采取短期强刺激的政策”。这意思是关键还是要让市场真正发挥作用。总理用的一个方法就是简政放权，他在很多场合都提到简政放权，让市场发挥更重要的作用，这是他的非常核心的观点。2015-03-15 14:51:25
• [主持人]那么从总理讲的内容当中我们又怎么看中国的房地产政策呢？2015-03-15 14:57:41
• [毛寿龙]凡事要尊重其规律，房地产市场有其自身的规律，总理说，“中国国土面积辽阔，有特大城市和中小城市、小城镇，情况各异，所以我们要求强化地方政府合理调控房地产市场的责任，因地制宜，分城施策。中国城镇化进程还在加快，中国房地产市场的需求是刚性的，我们鼓励居民自住性住房和改善性住房需求，保持房地产长期平稳健康发展。” 2015-03-15 14:58:09
• [毛寿龙]总理还说，今年，我们在改造棚户区、城市和农村危房方面还要加大力度，各增加100万套。中国政府有保障群众基本居住条件的责任。2015-03-15 14:58:24
• [毛寿龙]还有就是中央并没有普遍地规定所有城市、所有地方的房地产政策应该是一样的，他还是鼓励多样化。因为不同地方的房地产市场，有些市场基本上还是一个本地市场，跟本地老百姓生活、民生方面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总理也给地方政府有更多的自由度去根据自己的情况制定相关的政策。2015-03-15 14:58:58
• [主持人]好的，那么谈到反腐的时候，总理讲到“惩治乱作为、反对不作为，庸政懒政是不允许的，甚至还讲到“门好进了、脸好看了，就是不办事，也必须严肃问责。”网民的留言说，感觉力度很大。2015-03-15 14:59:20
• [毛寿龙]对，最近几年反腐败力度非常大，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坚持有腐必反、有贪必惩，一些所谓位高权重的人被依法调查和处理，成效是明显的，人民群众也是拥护的。对中国政府来讲到底怎么才是真正的反腐败？我想总理说的那几个点是跟他的重要工作联系在一起的。2015-03-15 15:00:11
• [毛寿龙]一是他最近两年多的核心工作之一是简政放权，也就是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简政放权，它是真正解决用制度反腐或者说是用制度防止腐败的问题。所以如果没有简政放权和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话，在很多领域就会寻租。也就是说我们如果对权力没有约束住的话，权力进入到市场当中去以后市场就会给它行贿，它就获得了“租金”，它就管制让市场不能动，市场又说你要快一点，过去要盖一百多个章办的事，现在可能只要盖五十多个章就可以了，他已经减了很多了，他说还要继续改，为什么？五十多个章可能还会产生腐败，一个地方盖一个章几十块钱，有的地方盖个章要更多，这个时候简政放权就很重要。2015-03-15 15:00:11
• [毛寿龙]还有你刚才说庸懒散，从政府角度来讲就是监察工作，就是效能监察，所以我们说通过行政监督、行政问责的方法，对于积极肯干的人有奖励，但对不肯干的人应该进行问责。当然这是多方面的，比如有道德责任、纪律责任，有通报批评的或者根据公务员法有相关的一些处罚等等，实际上就是要完善政府的责任。总理的意思是说，关键还是要把事情办好，如果事情办不好就算了，所谓算了就是别干了。领导干部就要撤职，过去老说中国公务员的特征是能上不能下，现在就是说你不干活也得下来。 2015-03-15 15:00:35
• [主持人]老百姓普遍感觉克强总理讲的话特别实在，而且这次总理回答记者提问时说的话很多都是暖人心的，刚才中国政府网已经推出专题总结一些暖人心的话，比如总理在讲到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提问时讲到，“我们推动“双创”，就是要让更多的人富起来，让更多的人实现人生价值。这有助于调整收入分配结构，促进社会公平，也会让更多的年轻人，尤其是贫困家庭的孩子有更多的上升通道。”等等，这些都是老百姓实际面临的困难和问题，总理用很平实的语言给予了回应，让网友的感觉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暖暖的春意。2015-03-15 15:01:17
• [毛寿龙]对，总理实际上说了大实话，我们看到很多人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过去主要是当官，现在可以做生意，很多大企业的高管都是大学毕业的，即使一个人因为条件所限没机会读书，但通过自己辛勤努力和智慧，通过创业，也可以找到致富门路，也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2015-03-15 15:01:11
• [毛寿龙]所以总理讲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这八个字含义内容实际上是非常丰富的，他看到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的现实，就是很多人靠勤奋和智慧也能够变成大企业家变成大老板致富，而且做了很多非常好的事情，做了很好的企业和产品。另外他也看到，即使不成为大老板也可以成为小老板。看到一个村有八百家网店，他觉得非常感人。总理说，真是高手在民间啊，破茧就可以出蚕。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实际上是一个改革。这也是历史的启示。回想30多年前，正是因为承包制政策的实施，调动了亿万农民生产和经营的积极性，也因为允许人口流动，亿万农民工进城，创造了中国经济的奇迹。 2015-03-15 15:01:38
• [毛寿龙]总理说，市场活力的激发需要政府去清障搭台，要进一步放宽市场准入，实行“三证”合一，让服务业领域的一些企业注册登记别再那么费劲了。他很清楚，要清障还要搭台，对企业特别是创业的小微企业，要更多地提供租金低廉的创业空间，给创业插上翅膀，还要通过政府引导资金来吸引更多的种子基金。同时，还要进一步减税降费，让这些企业轻装前进。2015-03-15 15:01:52
• [毛寿龙]所以，简政放权激发市场活力，政府给老百姓以更多的空间，给年轻人以更多的空间，尤其是贫寒子弟，另外政府不仅是给他松绑，而且还要给他提供服务，给他提供比较好的起点。所以老百姓感觉总理说的话挺暖人心的，实际上这些暖人心话的背后是有一系列政策在后面支撑着呢，有一系列后续的行动在支撑。2015-03-15 15:02:51
• [主持人]总理在解决老百姓实际的困难和问题上心意很诚恳。2015-03-15 15:03:18
• [毛寿龙]对。2015-03-15 15:03:38
• [主持人]我们也能够看到中国在发展过程当中面临着一些困难和压力，比如说就业的压力、环境的压力，还有周边地区外交的压力，那么我们怎么来看待总理对这些中国发展过程中难点问题的回应呢？2015-03-15 15:03:41
• [毛寿龙]我感觉，总体上来讲，总理对去年的工作应该说还是比较满意，对今年的工作规划应该说也是非常有信心的，当然也面临一些难点，对于这些难点，总理有了解、有应对的准备，包括就业问题、环境、周边地区压力等，他都有一些相关的政策工具，他的政策“工具箱”里的工具还比较多。2015-03-15 15:04:04
• [毛寿龙]比如说就业问题，他说，“在新常态下，我们会保持中国经济在合理区间运行。如果速度放缓影响了就业收入等，逼近合理区间的下限，我们会在稳定政策与稳定市场对中国长期预期的同时，加大定向调控的力度，来稳定市场的当前信心。”2015-03-15 15:04:22
• [毛寿龙]对环境来讲他倒是提了很多要求，因为环境问题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经济方面做得好，总理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说，治理要抓住关键，今年的要害就是要严格执行新出台的《环境保护法》。对违法违规排放的企业，不论是什么样的企业，坚决依法追究，甚至要让那些偷排偷放的企业承受付不起的代价。另外一方面如果环保部门渎职，或者环保部门本身工作不力，没有很好地去执行环境保护法，把环保法由杀手锏变成棉花棒了，也是要问责的。2015-03-15 15:05:53
• [毛寿龙]对于外交方面，就我个人认为，外交形势从历史上来讲应该是处于不是最好的时期也是一个接近最好的时期这么一个状态。所以我觉得总理在外交领域是非常有信心的。有关中日关系的回答，总理说，“当前，中日关系的确比较困难，根子还是在于对那场战争、对历史的认识和能否始终保持正确的认识。坚持正确的历史观，就是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今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总理释放出这样信息，“如果日本领导人正视历史，并且保持一贯，改善和发展中日关系就有新的契机，也自然会给中日经贸关系的发展创造良好的条件。”2015-03-15 15:09:03
• [主持人]也就是说中国的发展难点很多，但是信心也很足，用克强总理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工具箱里的工具还是比较多的”？2015-03-15 15:09:28
• [毛寿龙]对，工具箱里的工具比较多，大家认为的一些工具还没用上，更多的还是用一些制度的东西，比如反腐败更多的是通过行政审批制度改革，通过简政放权的方法，而且他不仅是反对贪污腐败，而且还反对庸政懒政。这让我们也很有信心。2015-03-15 15:10:10
• [毛寿龙]还有，我看到总理的谋略，他用中国人发明的围棋作比喻掌控中国经济发展，既要谋势，又要做活，做活有两只眼。形象地讲，稳增长和调结构就是两只眼，做活了就可以谋大势。这需要眼光、耐力和勇气的。2015-03-15 15:21:13
• [主持人]网友注意到总理回答记者提问时多次提到“责任”，比如“中国政府有保障群众基本居住条件的责任”、“我们要求强化地方政府合理调控房地产市场的责任”、“环保等执法部门也要敢于担当，承担责任。”“中国还在越来越多地承担应尽的国际责任和义务。”、“我们有责任也有能力坚决维护中缅边境的安全稳定，坚决保护我国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等等，那我们如何看待总理反复强调的“责任”？2015-03-15 15:22:28
• [毛寿龙]总理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反复强调的责任都是一些非常具体的责任，我觉得表达意思就是政府有担当。2015-03-15 15:24:54
• [毛寿龙]我认为，那对于政府来讲，要能担当责任，最终还是一个执政能力的建设问题，法治政府的建设问题，政府治理体系现代化和政府治理水平提升的问题，所以政府要科学决策、民主决策，提高决策的水平。还有就是要强化监督，有权不能任性，要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所以我想，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里面很系统地说明了政府应该怎么改革，怎么提高自己的治理，怎么建设自己的治理体系和提升治理的水平。2015-03-15 15:25:53
• [主持人]网友特别关心的一个话题就是人口政策，那怎么看待总理的回应呢？2015-03-15 15:26:21
• [毛寿龙]总理就这个问题基本上是一对一地做了回应，所谓一对一就是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他并没有说太多，他就是说你问了这个问题我就给你做一个事实上的交代。他说，去年我们已经开始实施单独二孩政策，现在正在推进，也正在进行全面的评估。我们会根据评估的结果，也考虑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口结构变化的情况，权衡利弊，但是必须依照法律程序来调整和完善人口政策。 2015-03-15 15:26:12
• [主持人]面对经济下行的压力、面对金融风险的压力，面对通缩的压力，应该说中国的发展面临的压力还是很重的，那么我们如何看中国发展面临的压力呢？2015-03-15 15:26:58
• [毛寿龙]对于这些问题，总理都有看见，有研究，有对策。总理说，“在金融风险上。中国的确存在着个案性的金融风险，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守住不发生系统性、区域性金融风险。”他表示，“今年，我们就要出台存款保险制度，而且要进一步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降低企业的资金杠杆率，也可以使金融更好地为实体经济服务。”对于记者有关通缩问题，总理说，虽然中国现在的物价总水平比较低，但并不是中国向世界输出了通缩，你说叫“输出者”，实际上我们是“被通缩”。总理还举例子说明，去年，我们进口了3.1亿吨原油、9.3亿吨铁矿石，量是增的，没有跌，但是价格下来了，主要是因为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大幅度下跌。对这种“被通缩”的问题，总理说有应对，也有进一步的准备。 2015-03-15 15:27:50
• [主持人]那非常感谢毛院长接受我们的采访，也非常感谢网友的关注，我们下次节目再见。2015-03-15 15:29:06